小禾摇头,眼泪又下来了,疯狂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天黑,雪又大,我低着头走的,直接回了通铺。”
苏棠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走回场地中央,“今天的案戏,到这里告一段落。感谢各位配合。”
人群轻微骚动。
沈渡靠在廊柱上,看苏棠不紧不慢地走到每个人面前,把地上的纸片一张一张捡起来。
她走到小禾面前的时候,弯下腰,捡起那张写着“小禾”的纸片,抬起眼,对上小禾那双通红的眼睛。
“小禾。”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明天到了京城就好了’,这句话是你家姑娘说的,还是你说的?”
小禾愣了一瞬,垂眸低声道:“是姑娘说的。”
苏棠点头,没再说什么,把纸片收进布袋里,转身走了。
她转身的那一刻,沈渡看见小禾脸色变僵,便收回目光。
入夜之后,苏棠没有睡。
她盘腿坐在偏厅的地上,面前摊着十九张纸片,被她按照前院平面图上的位置重新排列了一遍,烛火跳动着,把字照得忽明忽暗。
沈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背靠着门框,刀横在膝上,闭着眼睛。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碎的雪花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沈大人。”苏棠忽然开口。
“嗯。”
“如果凶手不止一个人呢?”
沈渡睁开眼睛,偏过头来。
苏棠把一张纸片翻过来,背面赫然写着几行字,是她今天在谈话时记录的内容。
她指着其中一行,“郑夫人说她整晚没出过房门,但她的鞋底是湿的。今天早上雪还没化,所有人的鞋都是干的,只有她的鞋是湿的。”
她又翻出另一张,“钱大有的妻子说她丈夫一直和她在一起,但她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绞手帕,等她丈夫开口的时候,她就不绞了。”
然后是第三张,“小禾说昨晚天黑雪大,什么都看不见,但驿卒小王说他看见廊下黑影的时间是酉时末,那时候天还没黑透,雪也刚开始下。”
沈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三张被翻出来的纸片。纸片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不太工整,但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一些他看不太懂的符号。
“你下午在院子里,不是没有收获。”他沉默一会,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