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大风刮过,吹得本不结实的门板摇摇欲坠,却没吹来半个上门挑事儿的人。
景妙感觉腿坐麻了,桌上的残茶剩饭搜味儿更浓。
再一看三个崽儿,都在打瞌睡。
景萝趴在桌上,小圆肩上下起伏。
景双盘腿坐着,双手随意搭在腿上,垂着脑袋闭着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景哩歪七扭八地斜倚在景萝身上,狐狸眼眯着,媚态十足。
“既然等不来人,那我们就出去瞧瞧吧。”
景妙撑着桌沿缓缓站起,还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
三个崽儿一听要出去,同时睁开了眼。
景萝一把推开景哩,起身后抖了抖裙摆,又扭了扭屁股,而后左右找了一圈,“没有绳子呢?”
景妙哑然失笑,“你现在不是狗了,出门不用栓绳子。”
景萝一听,两眼放光。
“我是姐姐的绳子。”景哩拉住了景萝的手,讨好地冲她狐媚一笑。
“臭狐狸!”但被景萝无情甩开了。
“我身上不臭了!”景哩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继续跟景萝贴贴。
景双走在最后,他谁都不粘。
行至门口,瞥了一眼立在旁边的扫帚,景妙索性拿上,万一待会儿遇到恶邻居了,还能当武器来用。
她看过的种田文里,女主的身边几乎就没有好人。
景萝有样学样,拿上了撮箕。
景哩牵住了她的左手。
景双则一路捡着石子儿往袖子里塞。
此时太阳已悬于正上方,景妙推测,应该是午时了,跟她穿越前的时间一样,季节也一样,都是初夏。
“娘,我听到有人过来了。”景哩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哪儿啊?”景妙握紧扫帚,四处张望,却没瞅见半个人影。
他们住的小院很偏僻,虽然听景萝的描述,周围是有邻居的,但应该离得不近,目之所及,没有屋舍,只有层层叠翠。
兴许左邻右里就藏在叠翠间。
不过景妙听了半天,没听到脚步声或人声,等了许久,才看到有两个身穿短褐的年轻男子从密林里钻出,朝这边走来。
“呀!”
I人景妙还没准备好如何开场白呢,走在前面的男子在见到他们一大三小后,先惊叫出声。
而他身后的男子更是一个趔趄,从斜坡滚了下来。
景妙目瞪口呆。
这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