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巷的日光彻底铺开,没有柔和过渡,直白地砸在红砖楼外墙。表层风化的砖粉被晒得干燥松散,微风掠过外廊栏杆,浮灰顺着栏杆缝隙缓慢沉降,落在楼道台阶的黑垢之上。
一楼门厅依旧浑浊。熟食店的油烟不间断上涌,黏在墙面形成薄油膜;棋牌室的人声混杂麻将碰撞声,透过二楼窗户死板地往下压;来往租客脚步仓促,鞋底碾过黏腻的地面,发出重复且单调的摩擦声响。
楼顶封锁带没有拆除,两名外勤警员原地值守,不随意走动,不触碰任何勘查残留痕迹。昨夜封存的物证样本,在上午九点十五分送达城区技术科,加急流程审批完成,理化检测回执按预定时间传回分局终端。
梁砚靠在门厅西侧墙体,站姿笔直,肩胛骨无一丝松弛。黑色外套纽扣扣至第二颗,衣料平整无褶皱。他视线落出门厅窗口,定格在巷口流动的人群上,眼神无聚焦,无主观情绪外露。双侧太阳穴持续钝痛,痛感恒定平缓,没有加剧迹象,面部无任何生理反馈,仅右手食指无意识轻贴大腿外侧,缓慢、重复、匀速地轻点,动作幅度极小,不易察觉。
这是他唯一不受控制的生理性小动作,也是永久人设里固化的隐性特征。
林舟站在一旁,双手握持外勤终端,屏幕亮度调至中等,页面停留在技术科回执表单。白底黑字,排版规整,所有数据客观冰冷,无任何主观修饰批注。他没有多余肢体动作,不抬头张望,不随意揣测,严格遵循制式警员行为规范,安静等候梁砚指令。
“回执全部出来。”林舟开口,语气平直制式,无个人情绪,“四项楼顶物证、一份血液原液、一件灰岩镇纸,共计六份样本,理化检测完成。”
梁砚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巷口人流:“逐条念。”
林舟滑动终端屏幕,指尖落点精准,动作克制。
“第一,透明有机玻璃残片。材质为高透甲基丙烯酸甲酯,工业定制厚度两毫米,无市面流通编码,裁切边缘平直,使用精密切割机加工。楼顶空白区域、701门框缝隙、窗帘滑轨三处残片,材质、密度、成分,完全同源。”
这条结论直白固化,将陈默与楼顶现场硬性绑定。
林舟继续汇报:“第二,枯草样本。植株为本地野生狗尾草,纤维脱水程度一致,受压痕平整,受力重量恒定,判定为长期平整重物压制形成。楼顶荒坡采样、701储物柜底部夹缝采样,植株细胞老化层完全吻合,出自同一株丛。”
无美化措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