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楼去向。”梁砚追问。
“出城。”
回答极简,无补充、无修饰、无多余语境。周明山始终只给出确定性的事实,不推断、不解释、不延展隐性逻辑,贴合固化人设。
林舟指尖滑动屏幕,调出二零一八年本地出城登记记录:“当年八月下旬,一名身高一米七四男性,无面部拍照留存,简易登记出城,目的地空白,通行手续非正规备案。”
“无面部留存。”曾莞重复客观词条,“刻意规避影像记录,留存信息仅有身高、体重、出行时间。”
二人身形近似,仅两厘米差值,无面部影像、无体表标注,常规排查无法精准甄别。当年离楼之人,身份至今模糊。
梁砚躯体无转动,仅视线偏移,落向门外楼道:“常驻人员,轮换空房居住,每三年一间。”
“是。”
“轮换依据。”
“湿度、通风、管线震动。”周明山直白陈述,“每季测定,年度更换。”
居住点位并非随机选取,而是依托楼内微环境数据判定。空气流通速率、墙体潮湿度、管线电流震动,全部作为居住选址标准,长期适配人体隐匿生存,同时适配溶剂监测仪器存放。
曾莞合上采样箱卡扣,金属弹动声短促清脆:“五零四手写记录佐证,每三年更换一次环境参数采集点,纸张记录断点与空房轮换时间完全重合。”
时间错位规则硬性落地,人为制造周期留白,规避常规排查视线。
“逐层复核空置房。”梁砚下达指令,“全部未贴封条空房,痕迹复盘。”
三人起身,鞋底摩擦水泥地面,声响单调均匀。楼道白光平铺,台阶棱角清晰,墙面无光影晃动。气流静止,无温差对流。
二层二零五房门闭合,门缝间距恒定。门外粉尘平铺,无新增凹陷。棋牌室老板娘滞留屋内,无靠近门板、无贴耳偷听动作,全程静止占位,符合底层利己沉默人设。
二层至三层杂物堆无变动,纸箱受压扁平,塑料瓶挤压变形,表层落灰厚度一致,无指尖按压、衣物剐蹭痕迹。杂物后方墙体管线裸露,绝缘胶皮老化发黑,二零一零年非备案走线暗埋夹层,外接端口全部隐藏。
三层维修工常住房间依旧半开,墙面工具排布规整,机油固化发黑,无新鲜擦拭痕。屋内空气干燥,金属器械无返潮锈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