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下颌肌肉依旧紧绷,神经痛感未有衰减。
“全程未观测到恐惧、紧张、抗辩等自然人应激生理反馈,情绪波动指标趋近于零。”
警员低头,翻开夜间采集的指纹报告。
“窗台残缺指纹比对完成。”他递出纸质报告,“指纹纹路、受压弧度、皮肤厚度,确认归属周明山。十二小时内,他确实在窗口取放过小型物件。”
“物件未知?”梁砚询问。
“未知。无残留碎屑、无金属氧化痕迹、无粉末附着物,取证无有效线索。”
梁砚视线重新落回单向玻璃,穿透玻璃盯住那块灰色灰岩。
“送检石块。”
“检测什么?”警员询问,“石材成分?”
“刻痕。”梁砚语气笃定,“测量间距、深度、打磨角度,判定刻制工具与刻制周期。”
石块表层光滑是刻意伪装,内侧细密刻痕,才是周明山隐藏多年的真实记录。
警员即刻记录,落笔工整。
“还有。”梁砚补充,“开具现场搜查文书,双人取证,全程录像封存铁皮柜。”
“现在?”
“正午。”梁砚定好时间,“避开凌晨、深夜敏感时段,流程公开透明,不留违规瑕疵。”
现阶段必须保持绝对合规,不给楼内观测者任何应激销毁的触发理由。
走廊灯光惨白,冷光平铺在地面,反射出光滑冷硬的瓷砖纹路。两人站立静止,玻璃内侧的周明山依旧保持单调摩挲动作,干涩摩擦声隔着玻璃隐约传出。
那块冰冷灰岩,被常年反复触碰、打磨、刻痕。
每一道细密凹槽,都是无声留存的隐秘记号。
同一时刻,锦华公寓。
五层房间漆黑密闭,窗帘死死遮挡窗口,不透一丝天光。
504端坐床沿,腰背挺直,四肢僵硬。光线在面部形成明暗分割线,他脖颈维持固定角度,头部朝向七层方位,眼球静止不动。
楼道滴水声恒定回荡,音色沉闷。
墙体深处,再次传来敲击声。
笃、笃、笃。
三声,平缓、均匀、无轻重差别。
新的指令,静默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