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走出门卫室。周明山走在中间,步伐匀速,步幅均等,双脚落点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行走轨迹规整刻板。
行至公寓主楼门口,楼道深处传出滴水声响。
嗒、嗒、嗒。
节奏恒定,音量无变化。
下一瞬,七层墙体传来一声敲击。
笃。
单声短促,穿透力强,透过空心砖墙清晰传导至一楼。
敲击声落下的瞬间,周明山脚步未停顿、头部未偏转、眼球未转动,肢体无任何生理反馈。他对熟悉的暗号声响无应激反应,麻木克制,如同未听见一般。
但楼内滴水声再次发生细微形变,落水撞击力度加重,回声沉闷。
无声应答,隐秘回执。
巷口冷风横向扫过,吹动周明山衣摆,布料贴合腿部皮肤。他全程平视前方,无侧头、无回望、无视线停留,没有对居住多年的公寓产生任何留恋动作。
三人坐入轿车后排,周明山靠窗静坐,双手平放膝盖,灰岩镇纸被收拢在掌心,贴合大腿布料,握持姿势始终未变。
车辆平稳启动,引擎运转声低沉微弱,轮胎碾压潮湿路面,匀速驶离老城巷弄。后视镜内,建筑轮廓随距离拉大逐渐模糊,楼顶天线依旧笔直指向暗沉天空。
城区问询室,上午七点四十分。
室内封闭无窗,恒温空调维持干燥室温。墙面为哑光浅灰色,无多余装饰。正中央摆放一张长形金属桌,金属桌面导热性强,表面温度恒定,反光微弱。录音设备固定在桌角,指示灯闪烁规律,全程记录声音频段。
摄像头嵌在吊顶角落,镜头角度固定,无转动偏移,画面覆盖室内全部区域。
梁砚坐在一侧,背部挺直,手肘不支撑桌面,肢体无倚靠。神经钝痛感持续存在,下颌肌肉保持紧绷,面部无任何神态变化。警员坐在旁侧,摊开笔录本,笔尖垂直纸面,等候问询开始。
周明山坐在对面,坐姿与车内一致,背部挺直,双手平放桌面,灰岩镇纸被置于两手之间,石面贴紧金属桌面。石块摆放居中,与身体中轴线对齐,位置精准刻板。
室内安静无声,空气凝滞,仅有空调出风口微弱气流声。
“姓名。”警员率先开口,语调平直制式。
“周明山。”
“年龄。”
“六十四。”
“职业。”
“锦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