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梁砚侧头吩咐警员,语气冷硬。
警员立刻取出****,金属工具触碰锈迹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干涩刺耳的声响划破七楼死寂,在空旷楼道里反复回荡,惊得墙角暗处的飞虫四散逃窜。
身旁的701男人安静伫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没有提醒,仿佛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旧事落幕。
“你为什么留着苏桂兰的照片?”梁砚趁开锁间隙,转头发问。
男人低头看向自己粗糙的指尖,甲床处的钙化痕迹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我亲眼看着她消失。”
“我需要记住,每一个消失的人。”
他的语气没有悲悯,没有感慨,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像是在执行一项持续十九年的冰冷任务。
“你收集过指甲吗?”梁砚直白发问,直击要害。
男人摇头,漆黑的瞳孔里毫无波澜:“我只负责看见。”
“收集的人,住在这扇门里。”
咔哒——
老旧挂锁应声弹开,锁梁生锈卡顿,发出沉闷的金属颤音。
警员抬手向内推门,铁门沉重滞涩,推开的瞬间裹挟着漫天灰尘扑面而来。灰白的尘土在昏暗散光里纷飞,像无数掩埋多年的细碎亡魂,骤然重见天光。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光亮,密闭多年的腐朽气息轰然涌出,混杂着防腐液、干枯木屑、陈旧纸张的味道,层层叠叠压向门口。
手电冷白光刺破黑暗,笔直射入屋内。
房间格局和507室一模一样,同等面积、同款老式木窗、同款灰白墙面。只是这里荒芜到极致,墙面大面积脱落,砖石裸露在外,地面铺满厚厚的灰尘,脚印交错重叠,深浅不一。
脚印有新有旧,最浅的一道痕迹,留存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有人昨夜来过这里。
手电光束缓慢扫过屋内陈设,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老旧的实木书桌摆在窗边,桌面干净得反常,没有积灰,和满地尘土格格不入。桌角摆放着一盏老式玻璃台灯,灯罩泛黄发黑,灯管老化浑浊。
书桌正中央,平放着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
封皮暗沉发黑,边角磨损起毛,材质、大小、厚度,和507室搜出的许砚手记,一模一样。
梁砚脚步顿在门口,胸腔骤然收紧。
他终于明白储物柜内壁规整凹痕的由来。
那里堆叠存放的,从来不是一本手记,是一整套、跨越十九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