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阿姐体格都差赵姐一截,体力也自然没有她好,勉强被拖拽到了山顶,见门口无人把守眼里燃起了希望,但是眼看追兵离两人越来越近,想明白什么似的。
郑阿姐一鼓作气,将她往里推,全身都在用力喊:“你快跑!”
赵姐怔愣地回头,看见纸片似的身子堵在铁门前,不让人进来的场景,就着模糊的视线拼命往里冲,眼泪呛进喉咙,憋红了脸也不敢停。
郑阿姐此时已经跑到门后,一边看着猛冲过来的庞然大物,一边用力绞着链子,企图打一串难以解开的结。
他们越走越快,离门口将将几步路,郑阿姐终于看清为首的男人了,那是李霞的丈夫,他手里抓着已经看不清面容的李霞。
他将李霞往地上重重一扔,郑阿姐仿佛感觉天地间的声音都在消失,只看见李霞艰难地转过脸,眯缝着眼睛,嘴里张张合合。
大门边的动静吸引了正在扒拉侧门的守卫,他们头一扭,脖子一转,目光森森地盯着闯进来的人,以及正往前去的沈烛屏。
郑阿姐于是转身跑,但对上了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她大叫一声,往花园里跑——村里的人是不敢破坏这些花的。
“遭了。”沈烛屏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趁着他们还没有过来,看向郑阿姐跑的地方,手一撑,翻进花圃里。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短短几百米的路那么难走过,以至于靠近郑阿姐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但此时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郑阿姐被身后的人抓住一只脚踝,倒立着拎起来,她胡乱挣扎,敲打着身后的人,但显然没用。
“等等!等等!”沈烛屏大脑嗡鸣,无声呐喊着,努力伸手想要将她从他手中解救出来。
“你身后有人!”系统出声,但显然也改变不了什么。
“咔咂”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郑阿姐的惨叫噎在喉咙里,下巴也被碾碎了,沈烛屏被身后的人捏住后颈,像拎鸡崽似的举起,眼睁睁看着她眼底的光逸散。
沈烛屏徒劳地伸着手,泪和血混合着流:“阿姐!阿姐。”
身后的人将她高高举起,重重在土里,她的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只知道扭动着身体,想要往前爬。
“轰”的一声,身后占据了半个山顶面积的别墅,自下而上燃烧起来,熊熊的大火吞没无数,晨光熹微,鲜红染透半边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