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青州城叶家那个！一掌按飞吴琦的那个！”
“还有梅元知！玉阳宫李淮南的弟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凌霄和梅元知并肩走进会场。叶凌霄今天换了一身深色劲装，袖口收紧，下摆利落，手里握着一柄新铸的三尖两刃刀——李淮南三天前让人送来的。刀身银白，三叉刀尖呈山字排列，刀柄比普通刀长出一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丈量地面的尺寸。梅元知走在他旁边，白衣胜雪，一枝梅趴在他肩头，紫色的瞳孔半眯着，尾巴悠闲地扫来扫去。
“就是他？长得还挺俊的……”
“何止是俊！那天在孟家酒楼，他一个人制住白府的百威，那可是脱胎境！然后拎着白三爷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咻的一下就扔出去了！”
“扔到馊水桶里了是吧？我听说了！白三爷从馊水堆里爬起来，头上顶着菜叶，脸上挂着鱼骨头，整条街的人都笑疯了！”
“玉阳宫主亲自保送，不用参加预选赛，直接进秘境。这是什么待遇？”
“人家无漏巅峰，十五六岁，有秘技，有根基姿态。你有这本事，你也保送。”
“我听说他的根基姿态特别吓人，眉心里冒金光，头发变成淡金色，身后还有一尊一丈高的天将虚影。镜湖道院的人亲眼看见的，一掌就把脱胎境中期的吴琦按飞了。”
叶凌霄穿过那些目光和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勾着，像一个听惯了夸奖也听惯了议论的人，既不谦逊也不骄傲，只是习惯了。
梅元知走在他旁边，倒是有些不自在。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一枝梅的尾巴在他脖子上扫了扫，像是在安慰他。
两人走到高台前。
台上，元初山的道童已经准备好了笔墨和生死状。道童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月白道袍，面容稚嫩，但眼神很静——是那种见惯了生死的静。
“签生死状的道友，请上前。”
看台上的议论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那座高台，看着那一沓空白的纸。生死状。签了，生死自负。秘境里的妖兽不会点到为止，其他参赛者也不会。每一次斩妖大会都有人死在秘境里，有人被妖兽咬断喉咙，有人在争夺妖丹时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这不是擂台上的切磋，是真正的生死场。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上前。
叶凌霄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