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从北城门驰入,马上骑士风尘仆仆,衣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马在孟家宅子门口停下,骑士翻身下马,脚步踉跄,差点跪倒在门槛上。
半个时辰后,整个东宁府都知道了——
孟仙姑回来了。
孟家那位不灭境的神尊,在边关独战妖王、以一己之力守住关隘的女人,回来了。
但不是凯旋。
是被人抬回来的。
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波纹一圈一圈荡开。有人说孟仙姑斩杀了两头妖王,自己也被妖王临死反击重创;有人说她燃烧了本源,修为已经跌落境界;有人说她表面看着没事,实际上大限将至,是回来料理后事的。
传这些话的人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孟家在东宁府扎根数十年,孟仙姑就是孟家的定海神针。针要是断了,海就不会再平静了。
但这些暗流暂时还只在台面下涌动。明面上,东宁府还是那个热闹的东宁府,太阳照常升起,酒照喝,肉照吃,日子照过。
白三爷就是在太阳最好的时候出的门。
白三爷,是东宁府白家家主,白家神尊白古的亲弟弟,白惯的三叔。四十多岁的年纪,二百多斤的体重,一张圆脸常年泛着油光,眼睛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笑起来缝就没了,只剩两弯月牙。
东宁府的人背后叫他“白猪”。
当面叫三爷。
白三爷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五个人——四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和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冷峻的女子。
那女子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对短刀。头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长相不算美,但眉宇间有一股凌厉之气,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正是白威。
“三爷,咱们这是去哪?”一个护卫殷勤地问。
白三爷摇着折扇,眼睛眯成两条缝。“孟家酒楼。听说他们新出了一道酱肘子,去尝尝。”
白威看了他一眼。白三爷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专挑这个时候去孟家酒楼,自然不是为了酱肘子。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是护卫,不是幕僚。
叶凌霄在街上闲逛,这几天伤势恢复的不错,他也不是内种能耐得住性子的人。
他路过一处酒楼附近,看见那里挤满了人,楼里还传来打斗的声音,他这好事的性格自然不会错过,连忙挤了进去。
他刚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