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用力。
坛主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
坛主惨叫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他感觉到那只手掌正在一点一点收紧,像铁钳一样。
“饶……饶命……我愿投降……我愿说出天妖门在东域的据点……我……”
“不必了。”
李淮南五指一收。
咔嚓。
坛主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这样永远停在了喉咙里。
李淮南松开手,坛主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转身走回叶凌霄面前。
叶凌霄已经跪倒在地上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所有的伤势和疲惫同时爆发,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李淮南低头看着他。
“你是谁?青州城那边发生了什么?”
叶凌霄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和泥和泪混在一起的污渍,嘴唇干裂出血,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还亮着,像是废墟里最后一点没熄灭的火星。
“青州城……没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
“妖族……两个妖王……天妖门内应……满城的人……全没了。”
“我是叶家……叶凌霄。”
“我是……唯一的活口。”
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李淮南沉默了片刻。
他俯身将叶凌霄抱起,目光望向西方——那是青州城的方向。隔着数百里,他似乎仍能看见那片被烟尘遮蔽的天空。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收回目光,身形一闪,带着叶凌霄消失在原地。
东宁府的城墙上,守城的卫兵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从李淮南出城,到他斩杀天妖门坛主,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大部分卫兵甚至没看清他拔没拔剑。
“刚才那是……玉阳宫主?”
“好像是……他抱了个孩子回来?”
“那孩子是谁?”
没有人知道答案。
城门口,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