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化作飞灰的母亲,和那个挡在祠堂门口的父亲。
那不是他的父母。
但那具身体记得他们的温度。
“走吧……走吧……”
叶凌霄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向东方。
“到了东宁府……就有救了……到了东宁府……”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内伤、体力透支,所有的负面状态叠加在一起,让他的视野一阵一阵地发黑。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是死。
枪杆拄在地上,笃,笃,笃。
像某种固执的、不肯熄灭的心跳。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天色始终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叶凌霄的嘴唇干裂出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摔倒了三次。
第一次,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
第二次,他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再也起不来了。但最终还是撑着枪杆,一点一点地撑起了身体。
第三次,他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额角,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一片红色。他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笑。
“人家穿越……都是开局一把神剑……一个系统……再不济也有个老爷爷……我呢?开局一城废墟……一身的伤……连口水都没得喝……”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他笑着笑着,咳出了一口血。
然后他爬起来,继续走。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老子刚穿越过来……连个新手村都没见到就挂了……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而且……而且……”
他想起那个少年最后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天妖门坛主,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不甘和愤怒。
还有那个少年吐出的那个字——“呸。”
“行吧。”叶凌霄对自己说,“就冲这一个‘呸’字,我也得活下去。好歹给人家……报个仇什么的。”
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城墙。东宁府的城墙。
叶凌霄的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他加快了脚步,枪杆笃笃笃地戳在地上,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到了到了到了……终于到了……火锅烧烤奶茶……不对这个世界没有这些……没事有口热水就行……有张床就行……”
他已经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