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点头:“自然。土豆、红薯、玉米,株形不同,种法各异,只说不看,终究模糊。”
韩非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先生,这些……作物,真能……亩产数倍于粟麦?”
“只高不低。”方正淡淡道,“只要水肥得当,勤于管理,一亩产粮,可抵寻常田地五六亩之多。”
韩非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五六倍……若……天下广种,何愁……国库不足,何愁……百姓饥寒?”
方正看着他,缓缓道:“只是种子难得,种植之法又与旧法不同,百姓初见,未必敢信。”
韩非眉头紧锁:“先生所虑……极是。世人……守旧畏新,便是……良田美法,也常……疑虑不前。”
“所以才要图文并茂。”方正说,“画清楚株距、垄高、浇水施肥时节,再让亲眼见过收成的人一说,慢慢便有人肯试。”
韩非若有所悟:“先生……是说,先让……一小部分人试种,有了……收成,旁人……自然效仿?”
“正是。”方正赞许,“凡事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治国如此,劝农亦是如此。”
韩非握紧笔杆,沉吟道:“那……我明日,便先画……玉米整株图样,根、茎、叶、穗,一一画出,再注……播种、间苗、除草、追肥之法。先生……以为如何?”
方正笑道:“极好。再画一垄一沟的田地样式,标上尺寸,农夫一看便懂。”
韩非又问:“先生,土豆……埋于地下,不见果实,画图之时……是否要……画出地下块茎?”
“当然要。”方正道,“地上一株,地下一串,画出来,人才知道这东西能产多少粮食。”
阿旺在一旁听得入迷,插嘴道:“先生,那红薯是不是也要画?红薯长在土里,圆滚滚一大个,看着就喜人!”
韩非呵斥道:“莫要……胡乱插嘴,听……先生吩咐。”可自己脸上却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方正不以为意:“无妨。红薯也要画,藤蔓、叶片、地下薯块,一并画全,才算是完整。”
韩非点头如捣蒜,又赶紧追问:“先生,那……育种、育苗、移栽、防虫,这些……细节,是否……也要逐条写明?”
“越细越好。”方正道,“一字含糊,便可能误一季收成。”
韩非深深一叹:“以往……读圣贤书,只谈……礼义道德,却……不提如何种粮、如何治水、如何让百姓吃饱肚子。如今……才知,民以食为天,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