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选定一处背靠土崖、略微凹陷的土坳。这里地势偏高,雨后不易积水,背后的土坡如同天然屏障,既能挡住午后暴晒的烈日,又能抵御夜间狂风,通风干爽,堪称眼下这片绝境里,最理想的栖身之地。
定下位置,方正立刻蹲下身,徒手拔去地面上丛生的野草。
夏日草木汁液旺盛,草茎长得坚硬挺拔,边缘如同细刃一般锋利。他指尖才刚攥住一把,便被划开数道细小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窜上来,黏上汗水后更是刺痒难忍。
可方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咬牙继续清理,一把又一把,将草根连根拔起,把碎石与土块一并扫开。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荒野,这点皮肉之苦,和活下去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很快,一片半丈见方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地面被他用手掌拍实,踩上几脚,踏实平整。
不等喘息,方正便转身投入更繁重的劳作之中——捡拾石块。
土坡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多是长年风化脱落的黄土岩,小的如拳头,大的如碗口,棱角粗糙,质地坚硬,被烈日晒了一整天,摸上去滚烫灼人。
方正弯下腰,一块又一块抱起,一趟又一趟往返,发烫的石头紧贴着手臂,灼得皮肉一阵阵发疼,沉重的分量压得他肩膀发酸,胳膊很快便抖了起来。
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黄土上,瞬间便被吸得无影无踪。
身上的单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又被热风一吹,黏腻得难受,每一次抬手弯腰,都像是在撕扯皮肉。
他按照百度给出的经验,将大块石块垫在最下方,作为根基,左右错开,层层压叠,保证根基稳固;
再用小块石头层层填塞缝隙,彼此咬合,一点点往上垒砌。他特意在石墙低处留出几道宽窄不一的缝隙,既能通风散热,又不至于让野兽轻易钻进来,不至于让窝棚内闷热如蒸笼。
没有泥浆黏合,全靠石块互相卡紧,方正每垒一层都格外小心,反复挪动、调整、压实,生怕稍一用力便前功尽弃,整面石墙轰然倒塌。
他不敢有半分马虎,每一块石头都要摆到最稳当的位置,粗糙的石面磨破了掌心,渗出血丝,他也只是在衣角上随意一擦,继续埋头干活。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彻底沉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