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啸说了一会儿,就着杜梦的手喝了一口水,笑着问道:“你真的要用纸笔写?不怕留下证据,让那些人抓帮凶一抓一个准么?”
杜梦的脸还是红红的,但声音和动作都平稳了许多。和何啸越来越自然地笑的次数多了一样,她面对男人时也不再那么害羞和紧张了。
“不怕。”她低着头,小声回答:“我会收拾得很干净的。我脑子笨,怕误了你的事。”
何啸收起笑容,看着女人脸上平静却隐隐有些哀伤的表情。
他知道对方的心思,也知道对方羞赧,不会将心思说出口,但他更清楚的是,无论自己心里如何想,终究都不会和对方有结果,又何必捅破这层让两人都能自在一些的窗户纸呢?
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何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只有逃出去,才有一线重新来过的生机;只有生存下去,才有和女人重逢的可能。眼下,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由才是真的。
“什么时候动手呢?”杜梦收起纸笔,小心地叠好纸张,收进外套的内袋里,小声问道。
何啸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应道:“今晚。”
“好。”杜梦没有犹豫地应着,隐藏着深情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脸,像是要仔仔细细地将对方看得更加清楚,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记在心里。
“凌晨的时候,我会按计划行事。这个……”她掏出口袋里准备好的东西,犹豫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开锁?”
“你会?”何啸反问道,眼神里满满的意外,杜梦动作轻微地点点头。
“那……你试试?”
杜梦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头的另一侧,低下头,默默地鼓捣着。
女人今天没有将头发扎得紧紧,而是拿掉了护士帽,用黑色的皮筋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辫,显得年轻而俏皮。
何啸还在望着她的侧脸出神,却听轻微的“咔哒”声一响,手铐已经无奈地打开来,明晃晃地躺在了床铺上。
杜梦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何啸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见女人躲着自己的眼神,撂下一句“晚上我再过来”就匆匆往外走,忍不住调笑道:“手艺不错啊。”
杜梦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样子,冲出了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她靠在门板上,感受着自己猛烈的心跳,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