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门口,他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得有些发愣。
“怎么回事?”
父亲的病房门大开着,紧闭着双眼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有两个人正小心地把他往推床上搬,而警卫员正以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和医生及护士对峙着,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医生因为被激怒而一起一伏的胸膛上。
见沈从戎突然冒头,警卫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两个人搬动中年男人的动作未停,沈从戎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没有注意到警卫员微变的神色。
“大校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只是还没找出致他昏迷的原因,你们说转院就转院,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医生一转头看到了沈从戎,脸上的神色变得严厉:“沈先生,这是你的意思?”
沈从戎望向警卫员,后者的表情一瞬变得诡异,又很快镇定下来,回答道:“不,这是军部的意思。刚才军部传来消息,这次大校和萧将军的事情绝不是意外,为了避免被再次一网打尽,必须将大校从这里秘密转移出去,和萧将军他们分开。”
医生做出阻拦姿势的双臂放下了。这个理由显然说得通。
但沈从戎还是疑惑地蹙起眉。
“那应该先通知我,为什么我事先一点都不知情?还有,你刚才和医生说话的声音可一点都不低,你管这叫秘密转移?”
医生也恍然大悟,转过脸看向警卫员,抱起了手臂。
在两双眼睛的瞪视下,警卫员的后背有冷汗滑落,但他还是扛住了压力,用坚定的口吻道:“我的态度不对,我道歉。但事出突然,我一时没考虑周全,沈少,见谅。但是现在必须走,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跟着我的车一起过去。”
“那我母亲呢?”
沈从戎问道,警卫员却摇了摇头道:“我接到的命令是,只转移沈大校一个人。”
沈从戎目瞪口呆。但他一时想不出如何求证这所谓的军部密令,赤手空拳的他也做不出任何强迫的行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警卫员微微欠身,冲好不容易将沈大校搬到推床上的两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匆匆地向着门外而去了。
沈从戎甚至只看到父亲紧闭着双眼的模样,连触碰都没能做到。
沈从戎在原地站了许久,又到父亲待过的病房里摸了摸,转了转,看着丢得满地都是、尚未来得及收拾的各种东西,心中被压抑住的无助感又浮上了心头。
他的眼神无意识地在病房里打着转,突然在墙上的一点红上面停住了。
病房里几乎都是白的,帘子是浅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