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护士,不是跟班,我怎么会注意到她从哪里走的?”连他英俊的相貌都彻底买不了账,护士的口气极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问话。
忍着心中的郁气,沈从戎硬着头皮稍稍退开,一抖腕表,才发现居然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本应当是浑浊的脑子陡然变得清醒,他按捺住心下想要立刻去找女人的冲动,走到父母的病区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匆匆向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中毒?!”沈从戎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结论,但看着医生布满血丝的双眼里严肃的意味不似作伪,顿时觉得从嘴唇到喉咙都干渴得难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能确定我母亲是中的哪种毒么?”
“从未见过。”医生摇了摇头:“我判断,她应该已经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器官倒是没有出现太明显的病变,但她的大脑区域和心脏的检查结果都不容乐观。”
“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给她下毒?”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我不清楚,已经去做分析了,还不清楚毒物的成分,无法判断毒素是来自于食物还是药物。”他揉了揉眉心,把一大摞纸往沈从戎面前一塞:“现在沈夫人已经深度昏迷,只能先暂时用一些常规手段控制她的情况,如果要根治,还是要拔除毒素才行。”
沈从戎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面前一大堆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报告、数据、表格,手足无措的虚弱感又一次击中了他——在这之前,还只有梅馨芮会让他感觉自己不是180多公分的成年男人,而是个尚未成长的孩童,而现在,他又体会到了。
“那我父亲呢?他是不是也是这个问题?!”沈从戎突然想起另一间病房里还未清醒的父亲,疾声问道。
“应该不是。他们的症状并没有相似之处。”医生肯定地回答。
沈从戎有些庆幸,又有些恐惧。
到底是谁……是针对母亲一个人下的手?还是父母的哪些生活习惯没有交叉,所以父亲逃过一劫?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难道真的如母亲所说……是报应?!
沈从戎不禁甩了甩头。
他宁愿相信是母亲被毒物侵害得太深,连理智都已经失去,才会说出那样疯狂的话。
从小他就知道,父亲一直是别人口中的“闲散大校”,脾气好不说,对上对下都是客客气气的。虽然这几年,他变得古怪了些,也许是从军部沾染来的坏习气,也许是身居上位久了难免多了些官僚气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