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一怔,微抬起头往后瞪了一眼,已经掀开了各自的头套看好戏看得兴起的年轻男人们这才止住了几乎要鼓掌吹口哨的架势,冷下脸低着头各自散开。
辰哥生气了……简直不要太过分,秀恩爱都不让参观……
即便是满腔腹诽,男人们还是抬人的抬人,绑人的绑人,不多时,地上躺着的还有气息的两人已被分别抬走,沈业忠的尸体也盖上了白布,带离了房间。
沈从简是自己爬起来的。看着父亲的尸体,他的脸上只有平静的冷漠,完全没有一丝哀痛。
也许从一开始,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就预示着父亲彻头彻尾的失败。当底牌被一张张掀开,而对方的实力还深不可测,他近乎鲁莽的投入全部“筹码”的行为,注定是要付出惨烈代价的。
这个代价,就是他自己的性命。
沈从简捂着自己的伤口,惊诧于自己已经适应了剧烈的疼痛,却在看到女人安心地依靠在萧辰怀里时,才发现肉体上的疼痛远没有心上那撕扯般的疼痛来得令人难以忍受。
原来痛彻心扉这个词是真实存在的啊……
即便是在张庆丰挡在她身前、何啸为她跪在自己面前时,沈从简都没能在女人身上感受到那样毫无保留的信赖和依恋。
被这样的女人全身心地爱上、期待着、依恋着,这样美好的滋味,萧辰都得到了,沈从简不得不承认,他第一次对萧辰产生了强烈的嫉妒之心。
呵……
沈从简苦涩地轻笑着。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自己,恐怕穷尽这一生,都得不到女人对自己真心地展颜一笑了。
刚往门口的方向走出一步,眼前一花,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将他的前路挡了个严实。
“沈二少,恐怕要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沈从简微微一怔,忍不住又回过头,看向女人的方向。只见她的下巴被萧辰小心地捧在掌心,两人额头碰着额头,低低地说着什么,女人的侧脸扬起了微圆的弧度——沈从简知道,她一定是在笑。
深深的望了那纤细的身影最后一眼,沈从简转回自己的视线,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如往常地带着一丝邪气。
“走吧。”
梅馨芮难以负荷接连发生的一切给她带来的冲击。
沈业忠开枪时,她的心揪得紧紧的,又被萧辰迅捷无比的反击夺去了心神。还未从沈业忠满盘皆输的感叹中回过神来,又被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