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勋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胸膛起伏着像是要欢呼出声,但还是攥着拳头拼命忍住了。
“去吧。”
秦勋深深地看了一眼萧辰,这才扭过头快步跑开。
沈从戎好不容易才将母亲安顿在车子里,用安全带绑了个严实,亲自护送到家中。
一到家里,刚摆脱束缚,邱白亦又不安分地跳起,神经质地揪着自己的前襟。
“儿子……儿子……这是报应,是报应啊!”
沈从戎刚倒上水,就被母亲的一个猛扑将大半杯都倒在了自己身上。他懊恼地低吼一声,把杯子随意地搁在手边,抽了一把餐巾纸用力地擦着身上的水渍。
“妈!你安分一点!你到底怎么回事!”沈从戎将一大团被水浸湿的纸往地上一丢,见自己精心剪裁的西装被毁了大半,牙齿忍不住咬得咯咯响,一把将还在喃喃自语的母亲按在沙发上坐下。
“什么报应?嗯?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见母亲还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沈从戎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能照着母亲的脸来上两下。一想到这里,再看看邱白亦鼻梁下方花了一半的妆容,掌心的黏腻泛上心头,忙抬手一看,果然掌心里泛着油腻的光,还有唇膏的颜色附着在手指间。他忙冲进洗手间里洗了又洗,折腾了半天才甩着满手的水回到客厅。
原本站在客厅里还在不知念叨着些什么的女人却已经倒在了地毯上。
沈从戎一惊,忙冲到母亲身边,将人小心地扶起,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好……
呼唤了半天,邱白亦还是躺在他怀里了无生气的模样,沈从戎一咬牙,将人抱起,冲出了大门。
两个保镖还围在门边抽着烟,见刚刚直立进去的两个人居然一个抱着另一个又冲了出来,忙丢下烟头,跳上车,车子呼啸着又掉头往医院而去。
梅馨芮失魂落魄地从病房区走出时,看到的就是抱着沈夫人急匆匆跑回的沈从戎。
她突然有些惧怕看到这张年轻的脸。往后退了一步,见沈从戎只是扫了她一眼,往医生和护士的方向跑去,梅馨芮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站在家属等候区的前面观察着众人忙乱的动作。
看着沈夫人戴上氧气面罩往另一间病房的方向推,沈从戎陪侍在侧,梅馨芮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突然觉得肩上空空,身上渐渐泛起寒意。再看看另一边,徐雨初正在耐心地哄劝着萧母再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