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轻咳了一声。“该有的惩罚而已,他早就不干净了。”
“我们和柳家也算故交,如擎那小子我觉得不错,这次的事情独独避过了他,想必你还是留了一手的。”萧国建望向有些阴霾的夜空,即便是抽着烟,心情还是如这随时落下雪来的天空一般阴沉,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厌倦感。
“突然对柳家动手,是和你媳妇的事有关么?”
萧辰狠狠嚼了嚼烟嘴,又吞吐了数下才回答道:“是。”
“那我无话可说。”萧国建望着烟灰落下的地方,雪被一点点染黑,轻声道:“没想到老柳也变成了这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在这染缸一般的世界里待久了,哪有人能保证自己不变得不再纯粹呢?
萧辰却沉声应道:“无论他是黑是白,我想要他柳家倒下,他就必然是罪有应得。”
萧国建的眼中透出几分讶异。
儿子早已成长为远甚自己的模样,这一点他早已知晓,但如此张狂的处事方式是他萧国建所未曾预料到的。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震慑住魑魅魍魉,为心爱的人博取一片净土吧。
柳如擎坐在病床旁,看着父亲戴着呼吸机,从那灰败的胸腔里发出一下下艰难的喘息。
旋开手中的保温壶盖,白烟袅袅,香气四溢,柳如擎却觉得眼睛酸涩,口中发苦,半点食欲也无。
所谓的组织调查不过是个幌子。家里的保险箱能被轻而易举的打开,证据出现得如此干净利落,还有那一尺多高的案卷……看着好不容易用钱撬开嘴的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疲惫却不减兴奋的神情,他就知道,为了彻底扳倒父亲,对方花费了多少心力,而且堪称神速。
柳如擎勉强勾起唇角。
这个苦笑的动作,这两三天来他已经做了无数次。可除了苦笑,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应对之策。
不只是保险箱里藏着的现金、票券、珠宝、金条,还有所有涉嫌洗钱的公司户头、私人账户、赌场流水、挂在各种未知人员名下的房产,以及用于打赏各路女流的购物凭据、酒店开房记录,无论是柳如擎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出现在了那堆一尺高的纸页中。
想来,春风得意如柳乘风,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被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掀了个老底朝天,一时无法控制情绪,身体选择了自我保护而倒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他又能逃避多久呢……
柳如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