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油钱呢!一个外地人,身无分文的,要是有个好歹,连医药费都没有,怎么给咱油钱!”周叔唾沫横飞,说得张小光哑然,反驳不能。
张庆丰却不管那么多。他背着那人,几步就到周叔门前,冲进去叮咚五四一阵响,再出门时已经抓了挂在墙上的车钥匙,周叔父子二人要拦,被他的大掌一手一个推开,跌坐在门前,竟是爬不起身来追了。
张庆丰经过女孩身边时,眼尖的她一下子就知道那是个女人,长头发,小脸盘,嘴唇发青,素色长裙贴着身体,显出了玲珑的曲线。
她一时有些艳羡,眼红着那一看就是做工精巧的漂亮裙子。
还没等她看清脸,张庆丰已经以和他的体格断不相称的速度抢得了钥匙打开了车门,将女人小心地放到后座,也不管张小光跳着脚嚷着要跟着去,一打火一踩油门就冲上了大路。可怜周叔父子还要收拾被他碰坏的东西,诅咒声谩骂声不绝于耳。佳惠见事情了结,就溜溜达达地回了家,果不其然又被母亲一顿臭骂,这事情也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立刻明白,自己看到的人就是男人要找的那个女人。
她的心又像被一只炸毛的猫抓挠得翻滚了。该怎么办?把自己看到的和盘托出?
不,我不要。
我就是个路人甲,告诉他,让他和女人团聚,而自己就那么可悲地被丢到一边,像个被用过的破抹布?
绝不能。她对自己说,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好了说辞。
“我听说,那个人在海水里泡了很久。”佳惠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被疯子哥捞上来的时候就身上冰凉,然后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害怕,就没敢去看看是男是女。”
她捏了捏自己的掌心。一点汗湿都没有。
你做得很好。这就是你打听到的一切。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萧辰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随后如同高崖跳水一般,沉进了一汪苦涩的水中,连声闷响都没有发出。
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几乎是一秒之内就恢复了镇定。心又挣扎着从苦水里冒出了头,强而有力地搏动。
首先,女孩说不知道是男是女;其次,身上虽然冰凉,但如果及时送医,应该有很大概率会被救回,加上救他(她)上来的是渔民,应该会做一些急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