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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的水光。
    这是……哭了?绪棠……担心他。
    他扯了一下苍白干裂的嘴唇,气息虚浮地调笑:“老婆,先给我一个法式热吻提提神。”
    都伤成这副模样,还有心思油嘴滑舌。
    绪棠心头又酸又急,忽略了他对自己的称呼,抬手不轻不重拍在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滚!”
    “不滚……”
    纪非台意识昏沉,本能地低声重复,熟稔又执拗。
    绪棠懒得同他废话,指尖顺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摸索,一点点探查后背和腰腹的伤口,每一处都有碎玻璃的棱角隔着衣料硌她的手指。
    纪非台低低喘笑一声,浑身虚软无力,伸手想去抽回她的手,嗓音黏糊虚弱:“这种事情回家再做。”
    “纪非台!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凑你?”绪棠恨不得抽他一巴掌,手不管不顾地往他大腿探去。
    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湿滑,瞬间浸湿了她半个手掌。
    她积攒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簌簌砸落在他的领口上,和那片深色的洇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眼泪哪些是他的血:
    “你个王八蛋!我就说车里的血腥味不对劲!你想失血死掉吗?”
    纪非台费力地抬起手,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腿是麻的,感觉不到。”
    绪棠低下头,盲目地顺着那条腿摸索,看不清伤口在哪里,只能凭着触感找到那处温热湿润,
    她连啃带咬地从自己的上衣硬生生扯出宽长布条,指尖颤抖着绕上他流血不止的大腿,一边收紧布条一边红着眼骂他:
    “死犟的狗男人,听不懂人话,之前让你提前跳车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两个人全都困在这里。”
    “呵呵,我不管,我死也要和你死一块……”
    此话一出,绪棠又忍不住骂他。
    纪非台脑袋一阵阵轰鸣,身上冷热交替,眩晕压得眼皮重如千斤,连听绪棠说话都费劲。
    “绪棠。”他怔怔望着她不断垂落的眼泪,虚弱失神,轻声呢喃,“绪棠,你居然会为我流眼泪……”
    “流眼泪不行吗?狗男人,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冷血怪物吗?”
    绪棠按着他腿上的伤口,手指压得很用力,泪眼模糊地抬头看着他,恶狠狠的补充道:
    “你要是敢睡觉,以后每年我都拉着男人在你坟前亲嘴,法式热吻!”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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