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阿姨起身走去玄关开门。
纪逾声竟然来访了,一身基础款黑色修身西装,不加多余装饰,弱化了正装的生硬感,黑发打理得干净整齐,发梢沾着一点细碎水汽,气质通透干净。
江未满余光扫到他,当即愣了一瞬。
她明明私下无数次和自己说要放下,认清两人之间没有半点可能,逼着自己淡忘这份暗恋。
可真的面对面撞见,心口还是猛地泛起一阵发酸的闷意,堵得人呼吸微滞。
她不敢抬头对视,飞快垂下脑袋,视线落在地板缝隙上,面部刻意维持平静,只是微微收紧的肩线还是泄露了内里的失态。
“绪叔,祝贺您出院,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纪逾声音色干净温润,听着格外舒服。
绪景明笑意随和,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多了,好多了,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让他少吃盐。”
简短寒暄过后,纪逾声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未满,唇角勾起一抹自然的笑意:“未满,好久不见。”
江未满下意识抬头,嘴唇微微翕动,已经要应声回话。
可同一秒,沙发上的绪棠放下了手机,视线不轻不重地斜扫过来,还漫不经心地用舌尖顶了顶内侧腮肉,眼神意味不明。
就是这一眼,江未满头皮瞬间发麻,绪棠之前按压着她肩膀,低声说出的那句“得不到就要毁掉”瞬间清晰地窜回脑海,像细针狠狠扎着神经。
她摆出毫无波澜的平淡神色,只僵硬地对着纪逾声点了下头:“逾声……”
话音刚落,不敢多停留一秒,立刻转头看向黎鹃,扯出一个勉强的歉意笑意:“姨妈,我先走了,花店还有急事。”
不等任何人回应,她转身快步往玄关走,鞋带都没系好就快步逃了出去。
远离吧……离远一点对他们都好,以后姨妈不会偏心,棠棠也不会迁怒逾声,只要她离远一点,对大家都好。
纪逾声看着江未满仓促的背影,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最近是怎么了?这些人怎么都对自己怪怪的?
绪棠突然对自己生疏了,江未满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躲,他实在想不明白。
黎鹃侧头看了眼从头到尾独自静坐、一言不发的绪棠,眉头浅浅蹙起。起身挪到绪棠身旁,随手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半杯热茶:
“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你姐姐?她一个人搬出去住,你连问都不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