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围着五六个人,有穿夹克的,有拿着文件夹的,下意识将他围在内圈,姿态恭敬。
他正侧身和身边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身量不高,但站在那里气场很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邹玫闺顺着绪棠的视线望去,眼眸轻眯,瞳色沉了一瞬,几秒内检索出相关信息:
“那是翟远山,远山地产的董事长,这块风景区最近有扩建的想法,远舟地产是主要投资方,翟总这个人很少在这种场合露面,没想到裴书能把他请出来。”
廖周粥紧随二人视线看去,看清了裴书面容后眼底浮出明显错愕:“咦,那不是上次被棠棠姐砸了车的男人嘛?”
话音还没落,她就看到绪棠从旁边道具桌上撕了一张信纸,果决地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廖周粥正纳闷呢,邹玫闺已经了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另一个方向带:
“走走走,我们先去逛逛,咱们绪总啊,一涉及到工作就心无旁骛了。”
裴书左手拿着一份文件,手指在纸页的边缘轻轻叩着,脑子里正在飞快地分析着行舟资本出资的预计收益。
内部收益率能做到多少,退出周期多长,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像算盘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跳。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缓客气的女声:“裴总?
绪棠?裴书闪着眸光转身,对上绪棠面带得体微笑的脸,神色稍显意外。
“绪总?”裴书的眉尾挑了一下,目光慢悠悠打量周遭,视线扫过之处总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轻佻,他总感觉这女人另有目的。
绪棠从指尖把那张折好的纸递过去,塞进他手里,客客气气道:“上次把您的车弄坏了,这是给您的赔偿,您收好。”
裴书心里疑惑,之前不是给过他一张支票了吗,现在又突然递来赔偿,行为十分反常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绪棠就一个侧身不动声色地把他从翟远山面前挤开了半步,顶替了他的位置面朝翟远山谦逊地伸出手:
“翟总,您好,我是绪源的绪棠,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翟总握住她的手,眼神带着审视:“哪用这么客气,绪棠嘛,你可比我有名多了,谁不知道你后浪推前浪。”
“多谢翟总夸奖了。”绪棠收回手,语气直白切入正题,“我听说这块仿古景区要扩建,绪源作为全链路工程头部说不定和远山有合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