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多得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那种沉浸在工作中的感觉让她异常舒服,每一份签出去的文件都在告诉她,绪源现在是她在管,这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踏实。
绪棠去过医院两趟,但绪景明不想见她。
不见就不见吧,绪棠觉得只要她处理好绪源的事情就好。
整栋绪家大宅少了往日人影,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空荡,绪棠回来取文件,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恍惚。
书房里的光线很好,午后斜阳落在书桌后面的高背椅上,把深棕色的真皮椅面晒出一层温润的油光。
绪棠将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身里,指尖享受地搭在扶手边缘,视线抬向前方,墙上挂着绪景明重金拍下的名家字画,“厚德载物”四个大字笔力浑厚。
她望着那几个字,唇角扯出一抹凉淡的弧度,低声自语:“厚德载物……人就是爱自己骗自己。”
这个偌大的书房,从她记事起就是绪景明的地盘,她小时候被允许进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犯了错被叫进来听训。
现在她坐在这里,心里那股想往上走的劲头更甚了,树要往高处长,她绪棠这么有本事,注定要往上走。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眉眼间褪去所有柔色,锋芒尽数展露:
“针对纪氏的动作不要停,曜能科技的供应链纠纷,想办法把纪逾声的名字和那家问题供应商挂上钩,不要直接指控,让消息在业内传一圈就行。”
“纪逾声手底下那几个项目,能卡的全卡住,不用大动作,小麻烦就够了,一个两个他应付得过来,麻烦堆得多了他就该头疼了。”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绪棠指尖在皮质扶手上不急不缓地轻叩两下,节奏从容,胸有成竹。
上次从纪非台那里拿到的那套奥铂瑞祖母绿首饰,她经过几道转手送给了张太太。
纪氏城东项目的地下管网方案,存在安全隐患,请她帮忙吹吹枕边风,不用多说,点一下就行。
自从她代理董事长处理公务后,做这些事情反倒方便了许多。
纪逾声啊纪逾声,有你好受的。
绪棠正准备再交代点什么,耳朵忽然捕捉到门外一个极轻的声响,她眼神一凛落在那扇没有关严的门上,门缝间赫然露着一截奶白色的衣料。
“江未满?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