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伯的公司当时已经撑不住了,就算我不出手他公司倒闭之后,手里的绪源股份一样会被债权人瓜分,我至少保住了他公司的命脉,让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那叫保?”绪景明克制不住地拔高了声调,“你那叫趁火打劫。”
闻言,绪棠只是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眼底没有笑意只剩满眼的漠然与不以为意,明艳的五官冷感翻涌:
“爸,堂伯手里的股份就算不转让给我,也不会转让给你,绪家的股份这些年散在外面被外人一点一点地收走,你不知道吗?我是在帮绪家把股份收回来。”
绪景明被她这番话狠狠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喉结重重上下滚动了一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心头升起一股极致的陌生感。
此刻的绪棠,冷静到近乎冷酷,步步算计,事事筹谋,分毫不让,这副锋利又凉薄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方才滔天的怒火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疲惫,绪景明眉心那道常年的竖纹深得发黑,压着沉沉的无力:
“绪棠,你何必为了股份做到这个份上?你是我亲生女儿,家里的东西,该你的一点都不会少。”
“该我的不会少?”绪棠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被戳中了心底那份最痛苦的角落,笑意凉薄酸涩,带着无尽的嘲讽。
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缓缓直起身,眉眼彻底褪去所有淡然,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死死盯着面前的绪景明,眼神沉重得近乎痛苦。
“你撒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情绪彻底破防,“你对江未满不要任何条件,你给她股份,不需要她嫁人,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可我呢?”绪棠胸腔剧烈起伏,越说越激动,积压两辈子的戾气瞬间炸开,“我是你亲生女儿,你却对我有要求才能拿到本该属于我的那份。”
上辈子的一幕幕疯狂窜进脑海,死死攥住她的神经。
她想起自己年少莽撞,一次次不甘心争执,和江未满撕破脸皮闹得满城风雨,被贴上嚣张跋扈、心胸狭隘的标签,名声烂得彻底。
绪景明跟她说什么?嫁人。
嫁人了她的那份股份就给她,说这样她的性子就能静下来,在外人眼里就沉稳了。
“你那是为我好吗?你是嫌我丢你的人!”
“那些都是借口,你们就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