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非台低着头走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形恰好遮住落地窗倾泻而入的天光,大半阴影覆在绪棠身上。
她半张脸陷在晦暗里,唯有纤长眼睫上落着一层细碎轻薄的光,宛如天使随意睁眼垂看人间。
“你说什么了?把江未满吓成这样?”绪棠好奇道。
纪非台抬起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眉眼干净无害:“不知道,可能她怕冷。”
得了,江未满一见到纪非台就害怕成这个样子,色诱肯定是不行了。
棠斜睨他一眼,眉眼艳中清亮,自带漫不经心的压迫感:“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纪非台轻轻摇头,垂落的长睫掩去眼底所有嫉妒,表现出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来的讨好的认真:“当然没有,我只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余光精准捕捉到从展馆深处走出的唐修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冷意,但转瞬便收得干干净净。
绪棠心头微松,满意地勾了勾唇,正要转身,手腕忽然被纪非台扣住。
“要奖励。”他挺拔的身形微微压低,凑近她身前,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黏软的缱绻,全然是撒娇的姿态。
“什么奖励?”
“挠下巴,我今天表现这么好,你得挠我下巴。”
说着,纪非台把下巴微微抬起,利落紧致的下颌线完全展露出来,像一只主动把肚皮翻出来让主人摸的、毫无防备的大狗狗。
绪棠差点被他这话逗笑,但她忍住了,嘴唇不自在地抿了一下,侧眸扫了一眼周围。
展厅里人不少,但大多集中在几个热门展台前,他们这个角落还算清静。
她低低说了一句:“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但纪非台最近确实表现得很听话,随叫随到、让汪就汪。
绪棠眉眼染着细碎笑意,她将食指与中指轻轻并拢,指尖轻快利落,在纪非台利落的下颌线上飞快勾擦了一下,语气轻软又戏谑:
“小狗,很听话哦。”
纪非台喉结微微滚动一圈,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他的目光越过绪棠的肩头,隐晦的落在不远处的唐修竹身上。
那个人正直直地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花环,脚步顿在拱门前面,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怔忡。
纪非台漆黑的眼底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