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教,但你交朋友总得注意点吧。”
绪棠脚步一顿,将怀里的旧兔子玩偶换到另一只手臂抱着,偏过头疑惑地看着黎鹃紧绷的侧脸。
朋友?
在黎鹃眼里,能算得上她朋友的,想来也就只有邹玫闺了。
“谁?”她试探着问,脑子里转了一圈,“你是说玫闺?”
“当然是她!”
黎鹃没好气的拭去袖口溅上的茶渍,终于转过头来,眉心的皱纹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你知不知道我前天去荀太太家参加茶会,那荀湄兰阴阳怪气地说起你们两个,说你们用一个鼻孔通气。
哎呦我这才知道,你们在那些太太圈里还挺有名,别人都起外号喊你们双煞玲珑!”
说起这个外号,黎鹃怒气更甚。
“我说呢,荀湄兰这段时间怎么没约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倒像个硬凑上去的傻子,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绪棠斜倚在微凉的楼梯扶手上,听着黎鹃的数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眉眼间漫着漫不经心的通透。
荀湄兰,她还记着那茬呢?
当初是绪棠亲手把荀家那桩丑闻捅到邹玫闺那里去的,换来了实打实的利益。
可这都多久了?而且说句不好听的,邹玫闺接手繁星娱乐的公关之后,给荀湄兰旗下艺人做了多少正面曝光,推了多少热搜,压了多少黑料。
那些利益,早比她当初从邹玫闺手里拿到的证据值钱多了。
看来,这桩丑事在荀湄兰心里一直是个结呀。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帮了她一百次,她记不住,你得罪她一次,她记一辈子。
黎鹃现在在中间受夹板气,说到底还是被绪棠连累的。
只是她和邹玫闺从小学就认识,一起挨过骂,一起闯过祸,情谊深厚,自然不可能把黎鹃这些话放在心上
黎鹃憋了一肚子的不满尽数倾泻而出,偏偏抬头还看到绪棠靠在扶手上笑,看起来不但不觉得窘迫难堪,反而还挺高兴。
这下她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个邹玫闺,我以前就不怎么喜欢。”黎鹃语气沉沉,直接盖棺定论,“觉得她和她妈妈一样,太野了,果然,都把你带野了,一点体统都没有。”
听到这件事扯到了玫闺的妈妈,绪棠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