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仔细听,电话却突然被挂断了。
“嘟——嘟——嘟——”
“哎?还敢挂我电话!我真是给他脸了!”
绪棠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气得把手机又摔回副驾驶,踩下油门的脚又重了几分。
……
纪非台站在自家别墅的门口,随意地收回手机揣进裤袋里,抬眸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乔九香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头发烫成细密的卷,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嘴唇涂得很红,眼线画得很浓,保养得很好,五十岁的人看起来才堪堪四十,眼角只有细细的纹路。
但那双眼睛不年轻,眼皮垂下来,压着瞳孔的上半部分,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挑剔的、永远不满意的东西。
“你能不能给我省点事情!”乔九香尖利的嗓音在狭长的廊道里来回回荡,穿透力极强。
“外人都说你要跟你哥争家产,你知不知道你爸这些天都没搭理我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纪非台眼神散漫游离,对她的指责没有半点回应,乔九香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抬手指着纪非台的鼻尖,指尖气得不住发抖。
看纪非台的眼神不像看儿子,像看仇家。
“都怪你!”
乔九香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眼眶泛红了,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当初就不该生你,生你的时候差点死在产床上,医生说我再也不能怀孕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就是一个没用的东西,没用的!”
纪非台长睫沉沉垂落,身形微微斜倚着冰冷门框,姿态颓靡却依旧挺拔,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低迷。
乔九香从他不争气骂到他害她丢脸,又说他不会来事讨不到纪振宏半分青睐,字字句句尖锐刻薄,像密密麻麻的钉子,一颗一颗地往他心口扔。
可他只是站着,垂着眼,任由那些钉子落下来。
脸被门廊的灯光照得发白,下颌线条锋利却透着乏力,额角一层细密薄汗顺着侧脸缓缓滑落,眼底布满了病态的红血丝。
绪棠的车停在路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透过挡风玻璃,静静看着乔九香对着纪非台劈头盖脸地斥责。
对方盛气凌人的姿态、尖利的语气、死死指着人鼻尖的手指,像极了黎鹃站在绪家客厅里训斥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