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绪棠轻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
“当初要是把暗室藏好了,不让我发现那些照片,你现在还能在我面前装一装,底牌都亮出来了,还跟我谈条件?”
“我——”
“嘘!”
绪棠伸手按住纪非台欲言的唇瓣,往前倾了倾身,看着纪非台那双越来越沉的眼睛,恶劣地弯起嘴角:
“后悔了吧?谁让你当初不藏好点呢。”
她伸手拍了拍纪非台的脸,那几下不重,但声音脆,指尖划过他的颧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逗弄的恶意。
“哦,对了,”绪棠收回手,从机车上下来,傲娇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别忘了明天中午把我点的菜送来,少一样你就不用来了。”
见纪非台隐忍不发的样子,绪棠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大门,光是背影就写满了开心。
纪非台缓缓往后倚靠在机车车头,身姿松垮,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压抑地蜷着。
“呵,我也有今天……”
他定定地望着那扇门禁后渐渐消失的窈窕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藏着被人拿住了七寸但偏偏又不想挣扎的认命。
“我就不信了。”他的声音从喉间闷沉沉挤出来,执拗道,“情人当不上,狗奴才还不行吗?”
哪怕被拒绝了一百次,他还要再试第一百零一次。
晚风簌簌掠过街巷,撩动纪非台额前的碎发,平白给他添了些阴郁又缱绻的气息。
他最了解绪棠,清晰的知道绪棠内心隐秘的阴暗。
她喜欢看人偏执,喜欢看人为了她发疯,喜欢看人在她面前低到尘埃里还要仰着头看她。
因为骨子里,她和他是同一种人,都偏执,绪棠偏执地想要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偏执地想让所有人看见她。
但他,比绪棠更有耐心。
“不让我给你当狗……呵,我偏要当狗……”
纪非台跨上机车,发动引擎,杜卡迪的低吼在安静的街道上响了一阵,然后慢慢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