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也太阴了,啧,这看人的眼神总阴飕飕的。
一进绪棠的房间,纪非台便率先朝墙上的画走去,那上面的各色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猛地一凑近晃得人眼晕。
邹玫闺跟进来,看到纪非台站在那幅画前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早就知道这幅画是纪非台送的,所以每次看到这个画框都觉得难以理解。
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这种铺张奢华的风格,整个人的穿衣打扮都是冷色调的、克制的,怎么偏偏在画框上审美就这个水平。
绪棠走到衣柜前简单的拿了些衣服,她不是要搬空整个屋子,只是想收拾一些自己最爱的衣服和饰品。
回头看到纪非台还站在画前,理所当然地使唤道:“先别管你的破画了,搬这些,小心点,这可都是停产的口红。”
她指了指梳妆台上排成一排的十几支口红。
纪非台把那幅画从墙上取下来,一只手臂环着画框的侧面,另一只手托着底部,把画抱在胸口,像是怕磕了碰了:
“我怕把这个忘了。”
他专门来就是为了这幅画,里面可藏着他的眼睛,他是怕绪棠忘了。
绪棠转头看向正费力搬着一个大箱子的邹玫闺,连忙开口阻拦:“别搬这重东西,都交给纪非台,免得他白来一趟。”
邹玫闺乐得轻松,闻言立刻松了手,站起来揉揉腰。
“纪非台,你手脚轻点,我这可都是停产的无价之宝。”绪棠又叮嘱了一遍,转身往窗边走。
“哦。”
纪非台余光扫到她的方向,立马攥住身旁的衣物收纳箱,装作专注搬东西的模样,身形微微一侧,不偏不倚地挡在她面前,宽厚的肩背恰好遮断了她的视线。
差点直直撞上他的胸膛,绪棠立马蹙眉,她今日长发披散,发尾微卷,眉眼微动间便愈发清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一惊一乍的,有病。”
说着,她转头径直走向梳妆台,继续收拾自己的珠宝首饰。
纪非台侧眸,视线穿过窗玻璃落向楼下,铁艺大门外,纪逾声的车子正好启动,猩红尾灯在路口拐过一道弯,转瞬便隐没在视野里。
终于滚了,幸好没让绪棠瞧见。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隐秘、带着阴郁独占欲的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转身间眉眼便覆上一层冷寂,径直走到邹玫闺面前,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