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一看到他本人,心里那种复杂劲又起来了。
她原本对上辈子和纪非台结过婚没什么实感,从前只当是过往云烟,可现在看到纪非台,心底竟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别扭,像前妻偶遇前夫的尴尬。
她正想装作没看见,低头看手机,加快脚步往大堂走。
可纪非台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保温桶往她跟前一举:“来给前妻送饭,蟹黄小笼包和莲子银耳羹。”
“前妻”两字入耳,绪棠心底那股怪异感瞬间被放大,眉眼间掠过几分不自在。
她往旁边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才放松地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闭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乱喊。”
纪非台没有出声,唇角却不着痕迹微微上扬。
绪棠自上而下淡淡扫过他全身,难掩矜傲,忽然双手抱胸,眉眼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直白试探道:
“你现在不会在追我吧?走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这条路线?”
这套路她可太熟了,她勾搭纪逾声就用过这招。
纪非台把保温捅换到另一只手上,眼神罕见的坦荡从容:“还不够明显吗?”
素来习惯唇枪舌剑、那个被她骂了狗东西会冷笑着怼回来的纪非台,此刻在她面前全然放低姿态,温顺又迁就。
真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感觉。
绪棠只觉得陌生又新奇,她眯了眯眼睛,面上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出口的话却不似眉眼这般清亮灵动:
“你知道的吧,我对你没兴趣,要是换成你哥,说不定还可以。”
话音落下的刹那,纪非台眸底骤然沉下,眼底不受控制漫开一层隐忍的绯色,周身的沉稳气场陡然收紧,阴郁情绪压在眼底不肯外露。
绪棠冷眼将他神色尽收眼底,鼻尖轻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弄:“呦,这么快就现原形了?”
她说完便敛了笑意,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并不打算接下他手里的饭盒。
纪非台立刻抬步上前半步,不激进也不冒犯,高大的身影恰好稳稳拦在她身前。
“我告诉过你,滚远点。”绪棠眉头微蹙,很不耐烦。
“不滚。”
“你能不能有点脸皮?”
纪非台神色不改,一本正经,脸皮厚得坦然:“厚着脸皮,也要留在你身边喜欢你。”
这话入耳的一刻绪棠差点把早餐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