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纪非台两辈子了,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上辈子那个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被她骂了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整晚不出来的人,和面前这个被她打了巴掌还笑嘻嘻凑上来的男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可不等绪棠反应过来,纪非台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右脸上。
“解气了没有?”纪非台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窝囊,“要是没解气,就再打,我不躲。”
绪棠的指尖先是触到他微凉的肌肤,转瞬之间,温热的触感便从掌心缓缓传递过来,带着他的体温。
这瞬间亲密的接触,让绪棠很不适应,总容易想起来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纪非台,你有病吧!”她彻底被纪非台搞无语了,嫌弃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那一巴掌还把你抽开心了?”
“对。”纪非台重重点头,“开心,看到你就开心。”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肉麻恶心,绪棠忍不住蹙起眉,难言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这狗男人,现在是连伪装都懒得装了。
这样直白又偏执的纠缠,让绪棠既烦躁,又有些无措。
她抬起眼眸,无意间与纪非台的目光对视。
那眼神除去汹涌之外,还有一种让她非常熟悉的东西,贪婪,渴望,就像她每每想起绪源股份时,镜子里自己的眼神。
一模一样。
“你、你……滚!”
“不滚……”
绪棠的心跳骤然一滞,指尖微微绷紧,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进了屋,快步往楼上去。
踏上楼梯的一刻,速度下意识放缓了下来,想起纪非台的那个眼神,心头再次一跳:
“纪非台他……竟然这么喜欢我?”
意外之余,心底竟迸出一点隐秘的兴奋感。
从小到大,除了邹玫闺,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表露过这么汹涌的、直白的、毫不遮掩的情感。
那种“你就是我想要的”的眼神,她第一次在别人眼里看到,对象还是自己。
但这丁点的感触,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绪棠强压了下去:
“纪非台这个狗东西,也配让我胡思乱想?哼。”
……
屋外,纪非台站在花园的铁艺门前,手里还拿着那个被绪棠扔回来的礼盒。
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