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纪非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清淡又随意:
“等一下。”
绪棠回头,就见纪非台手里拿着那只她刚才试戴了很久、说了好几遍“好看”的那只手镯。
墨绿色的宝石,浅金色的碎钻,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天然松脂。
“看你挺喜欢的。”纪非台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捏着镯身,送到绪棠面前,姿态从容,“送给你。”
绪棠清亮的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下意识伸手接过,指尖捏着冰凉的镯身举到眼前,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这个不是说不量产吗?专属的那种,就这么给我了?”
她实在不解,方才还说有些东西是专属的,转头就把这样一件精致的珠宝送了她。
“嗯。”纪非台面若随意地点头,清冷的脸落着工作室柔和的浅光,下颌线条清瘦利落,“款式已经确定了,我可以随随便便再做一个出来,留着也没用。”
再说,这手镯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她的。
纪非台伸手轻轻接过绪棠手里的手镯,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和食指捏着镯身,小心翼翼地滑过她的骨节,推到腕间最细的地方。
镯身微凉,贴上皮肤的瞬间,绪棠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纪非台那张始终看不出任何波澜的脸,眉眼清冷,神色淡然。
可就在这一瞬,她脑海中毫无预兆地蹦出上辈子他们结婚的那天。
也是这样,纪非台面无表情,指尖同样带着几分微凉,将一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动作很轻,很慢。
现在想起来,那天的纪非台,和今天这个纪非台,好像重叠了,都像是……怕弄疼她……
先前被她压下去的、关于纪非台重来之后的怪异感,此刻瞬间卷土重来,密密麻麻地缠上心头。
邹玫闺之前在她耳边说的话,也跟着清晰地浮现出来:“一个男人要是给女人频频送那些她无意中表露出喜欢的东西,那必然是上心了的。”
画、花、手镯……不只一次……
绪棠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手镯,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纪非台喜欢的是江未满啊,从上辈子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