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坐在一边,对面是纪逾声,左边是纪非台,纪非台对面是江未满。
风从枫树林里穿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阳光从亭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落了一小块碎金。
绪棠看着这诡异的画面面上虽保持着微笑,但心里已经骂了不知道多少句脏话了,侧眸正巧撞进纪非台含笑的眸子里。
这狗东西,现在还笑得出来?让他约江未满出去写生,他、他……哎呦,真是气死个人了。
“确实很巧哎,这地方开车过来要一、个、多、小时,你俩跑这么远来写生?”
绪棠刻意咬重了几个字音,就差把“我不信、你俩是不是故意的”写在脸上了。
纪非台这狗东西,不会是心里憋着坏故意来坏她好事吧?她就说这个家伙最近怎么这么老实。
“只要一、个、小时,就是因为近才来这里,我以前读书的时侯还坐过七个小时的火车去外地写生,不信你问纪逾声。”纪非台说得坦然。
纪逾声立马点头:“这确实,有些人还会为了一个颜色或一个笔触走遍一个国家。”
连纪逾声都这样说了,绪棠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
她的目光在江未满和纪非台之间转了一圈,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至少纪非台没掉链子,真把人约出来了。
经过刚才的一打岔,绪棠才猛然想起自己手里的保温桶,刚要开口,纪非台却抢先一步,目光落在江未满的手上:
“饿死我了,幸好江小姐早有准备带了汤来。”
纪逾声略显意外地抬眼,顺势望向对面脸上已经挂起客套假笑的绪棠:“绪小姐也带了汤,你们姐妹俩不愧是一家人。”
江未满这时才看见绪棠怀里的汤桶,微微一愣:“棠棠,你汤还没喝完吗?我还以为……”
“咳咳!”绪棠急忙出声打断。
她才刚在纪逾声面前标榜自己学了厨艺想立一波人设,谁知道真厨子江未满来了,这一下不就露馅了吗?
都怪纪非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好约人去郊外写生,竟然和她约到同一个地方来了,纯粹添乱。
她正飞快想着圆谎的说辞,手腕忽然一轻。
纪非台二话不说,直接从她手里夺走保温桶:“可饿死我了。”
他不顾对面两人诧异的目光,直接掀开盖子,对着桶口仰头就喝。
绪棠想让纪逾声喝到她的汤,好勾搭他,做梦!
可才喝下一瞬,辛辣的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