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拳。
“不是她?那是谁?林太太?张太太?或是那个外国娘们的丈夫?你说话啊!到底是谁?!”
齐正源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啜泣与求饶,对方才停下了动作。
男人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齐正源,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慢悠悠地拍着齐正源满脸鼻涕眼泪的脏污脸颊。
力道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攻击性,却比重拳更伤人,像是在拍打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轻蔑、不屑、甚至懒得说一个字。
齐正源颤抖着抬头,视线里只剩下机车头盔冰冷漆黑的镜片,看不清分毫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腿一迈跨上巷口那辆黑色的机车,机车猛地提速,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巷子里,齐正源瘫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到底是谁……”他喃喃着,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些年跟他有染的女人名字,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
机车在空旷的街道上一路驰骋,最终驶入一栋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引擎声缓缓熄灭,车库里只剩下微弱的灯光,纪非台抬手,指尖握住头盔的卡扣,利落一扣,将头盔摘了下来。
他甩了甩被头盔压乱的黑发,额前碎发散落开来,瞬间露出那张阴郁俊朗的脸,下颌线条紧绷分明,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冷冽。
修长手指一松,沉重的头盔稳稳落在机车车把上,他回家走进暗室,抬手脱下身上黑白拼接骑行外套,随手一搭便挂在椅背之上。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想了想,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绪棠:
【今天被齐正源骂了(??í _ ì??)……】
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抬头静静地望着那幅巨大的油画,画里的绪棠骑在机车上,眉眼张扬桀骜。
没过多久,绪棠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语气干脆又霸道:【下次套麻袋把他打一顿】。
纪非台嘴角翘起来:【啊?这样不好吧】
绪棠:【?转人工】
纪非台差点笑出声:【难过,求安慰】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包,卡通小人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摆着手,和绪棠平日里的模样如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