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被骂半天嘴皮子才利索?”
纪非台收起那副懒散的表情,装可怜信手拈来:“被骂懵了,而且他说得也是实话……”
在绪棠没注意的一刻,他缓缓侧眸瞥了眼齐正源的背影,眼底像藏着湿冷的寒潭,“这种货色,晚上走夜路小心摔死。”
“你今天仗的是我的势,差点给我丢人,行了,继续试衣服。”绪棠把他推到那排衣架前,终究还是心软了一分,“快点,我下午还有会。”
纪非台一件一件地试。
绪棠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店员新送来的咖啡,看着纪非台从试衣间里进进出出。
浅灰、米白、藏蓝、深灰、燕麦色……
倒是跟玩了一场真人版的芭比娃娃一样。
绪棠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纪非台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被压下去了不少,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纪逾声那种温润的味道。
只是眼底的清冷与玩味,依旧是他独有的模样。
就是这张臭脸……
绪棠站起来,伸手捏住纪非台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来,笑一个,温柔一点,别总是阴恻恻的,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
纪非台被她捏得脸颊发疼,无奈之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咦,比哭还难看!”绪棠立马嫌弃地松开手,皱着眉端详了他几秒,忽然转身向导购员借了一支唇线笔。
随即她不由分说地捏住纪非台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笔尖在他唇角轻轻勾勒了几笔,画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弧度。
“好了!”绪棠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下完美了!”
纪非台转身看向镜子,嘴角两侧的线条微微上挑,像是随时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按照绪棠的指示,又扯出一个笑容。
肉笑皮不笑。
绪棠叹了口气,走上前,又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摆弄了几下:“你这脸是面瘫吗?笑一个给我看看,发自内心的那种。”
纪非台看着近在咫尺的绪棠,她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微凉的触感顺着下颌蔓延开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她的睫毛纤长浓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唇瓣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饱满柔软,离他不过寸许距离。
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唇峰上细腻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