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关了灯。 整间暗室彻底沉进寂静,只剩下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泛着一层模糊的光,和纪非台那双黑沉沉的瞳仁。 他身体陷进黑暗里,只有脸被屏幕的余光映出轮廓。 过了很久,纪非台重新拿起铅笔,在速写纸上继续画。 画的是绪棠今天叼着石榴籽的样子,嘴里含着石榴,腮帮子鼓鼓的,眼睛斜睨着,又凶又懒。 纪非台画完最后一笔,微微偏过头,轻声问:“我画的好吗?绪棠?” 暗室里没有半分回应。 只有满墙的绪棠,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