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绪棠睫毛纤长低垂,身旁的他身形微侧,指尖稳稳托着水杯,目光落在绪棠身上,两人挨得极近,浑然一对亲昵无间的模样。
纪非台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又往前挪了半寸将照片对齐才满意。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巨大的绪棠油画上,眼睛一点点描摹过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尖,从嘴角到锁骨,每一笔笔触他都烂熟于心。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绪棠”二字,让纪非台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毫不犹豫地接起。
“明天下午六点,在那家蛋糕店,穿帅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等纪非台回应,便匆匆挂断。
纪非台愣愣地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时长为四秒的通话记录,把绪棠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
穿帅点,穿帅点,她让他穿帅点。
心跳忽然快得不正常。
纪非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他大步冲出暗室,直奔衣帽间。
“这件太暗,显得没精神,不行。”
“这件太亮,衬得气色不好。”
他指尖捏着西装领口,眉头微蹙却难掩笑意,嘴里念念有词,周身的阴郁气息被全然的欢喜取代。
无论是上辈子做夫妻,还是这辈子的纠缠,这都是绪棠第一次主动找他、约他。
纪非台一边翻衣服,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绪棠为什么约他?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他,除非……是为了纪逾声。
念头起落间,他的脸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他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
也许绪棠终于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
短短几分钟,纪非台的床上就堆起了小山似的衣服,指尖却依旧在不停翻找,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
绪棠从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脖颈。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字,她抬眼瞥了眼腕表,五点四十。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屏幕上是绪源集团新能源子公司的季度市场布局及产品定位方案,密密麻麻的批注的字迹精准利落。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未满发来的消息:
【棠棠,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