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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了很远,最后走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夜很凉,梧桐叶落了满地,路灯昏黄,把一切都照得寡淡无色,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空气都是灰的。
    这个世界真没意思,他想。
    然后他听见了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纪非台抬起头,看到道路尽头出现一个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一辆摩托车从道路尽头冲出来,碾过枯叶,带着风,车灯刺破灰蒙蒙的夜。
    车上的人长发被风掀得漫天飞扬,凌乱地贴在颊边颈侧,眉眼弯得放肆,眼尾泛着薄红,唇角扬得张扬又疯狂。
    摩托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角,他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
    但他忽然发现,这漫天的枯黄,原来也能这么好看。
    后来他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日日看,月月看,不知怎么的,就把那个人看进了心底。
    只知道,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暗室里已经贴满了绪棠的照片,他的画布上画的全是她,他所有的目光,都只落在她身上。
    纪非台靠在立柱上,手慢慢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远处,绪棠正仰着脸对纪逾声笑,颈间那枚水滴蓝宝项链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光,碎钻一闪一闪,却刺得他眼睛发疼。
    纪非台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一层一层裹住绪棠的身影,占有、不甘、酸涩,全都揉在那道黏腻又安静的视线里。
    仿佛要把她连同那条项链,一起吞进无人可见的暗处。
    “纪逾声,你凭什么?绪棠上辈子,明明是我的妻子。”
    他不会让绪棠如愿的,拨乱反正?
    纪非台垂首,额前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嘴角勾起的讽刺越扬越深,肩线微微发颤。
    不存在,他和绪棠,那才是天生一对、该生生世世纠缠的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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