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身后传来纪非台慢悠悠的声音,贱嗖嗖的,像根针扎在她后脑勺上。
“你想截胡上辈子的江未满,却没想到反而被江未满截胡了。”
原本就烦,现在还被这个狗东西奚落,绪棠怒火瞬间烧到天灵盖。
偏偏一扭头还看到纪非台正端着她的保温桶,仰头喝着里面的汤,神色惬意。
“纪非台你——”
绪棠一巴掌扇过去,纪非台灵活地往后一躲,汤勺都没洒,揶揄道:
“要不你也送进去,看看纪逾声那个胃装不装得下?与其浪费,不如给我喝。”
“你做梦!”绪棠一把夺过保温桶,咬牙骂道,“倒了也不给你这个狗东西喝!”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纪非台拉住。
纪非台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掌心干燥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磨得绪棠腕间发痒。
纪非台低头看着绪棠满脸不满、眼底冒火的模样,声音忽然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过几天纪逾声生日宴,我给你送套首饰吧。”
绪棠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没放在心上: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用力抽出手腕,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电梯。
纪非台的手悬在半空,微微蜷缩了一下。
掌心还残留着绪棠的温度,暖的,带着一点点湿润,是她手背上溅到的汤。
但那点热度消失得很快。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像什么都没留下。
那个专门负责接待的助理从茶水间出来,看到离开的绪棠,满脸纳闷地喃喃自语:
“刚才绪小姐不是走了吗……二少爷还特意让我说她走了,让纪总不用管,怎么还在这儿……”
纪非台眼睑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抹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鸷,转过头,看了助理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助理莫名打了个寒颤,识趣地闭嘴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