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选了这条裙子。
高腰线掐出一握细腰,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又艳又纯。
绪棠对着楼梯拐角的镜子最后瞥了一眼,很满意。
眼尾刻意挑出的红妆与唇上正红色遥相呼应,张扬中带着几分温婉,是她为纪逾声精心准备的模样。
上辈子纪逾声不是喜欢江未满吗,她就模仿江未满的气质不就行了。
目光扫过客厅,绪棠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客厅里,纪逾声正端坐品茶,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清俊柔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周正的脸,倒是和与纪非台的阴湿凌厉截然不同。
怎么回事?
上辈子,纪逾声可没在这一天来过绪家。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顺顺当当出门,在纪氏大厦偶遇他,然后借着送文件的名义搭上话。
绪棠心头一沉,瞬间就想到了纪非台。
那个狗东西,明明知道纪逾声来了,竟然半字不吭,绝对是故意的!
更何况,纪逾声还在这儿,他竟敢大咧咧地走进她房间里,半点分寸都没有,真是个混蛋。
绪棠在心里把纪非台骂了八百遍,脸上却已经自然地绽开一个温婉的笑。
“纪大哥,你怎么来了?”
她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声音不疾不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纪逾声放下茶杯,礼貌地点头:“来找绪叔取份文件。”
“我爸在书房呢,我帮你——”绪棠刚想顺势坐下套近乎,楼梯上就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纪非台下来了。
黑色衬衫敞着两颗扣子,领口松松垮垮的,整个人懒散得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胸前的口红印大喇喇地横在那儿,像一道招摇过市的罪证,衬得他冷白的肌肤愈发刺眼,也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绪棠眼皮一跳。
纪逾声果然看见了,皱眉道:“你衣服上是什么?”
纪非台瞥了绪棠一眼,似笑非笑,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被一只麻雀啄的。”
麻雀!?
绪棠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微笑纹丝不动。
她回过头,在纪逾声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纪非台一眼,眼刀锋利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