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就看到了炕上的小木桌面放着一个牛皮档案盒。
许霄远的家庭环境让他很难忽略这种东西,他的心脏忽然冒出一股麻麻的感觉。
像是突然发现是不是已经踩在了悬崖边。
“喂?哎!许、许小公子?!”
“是我是我,张拓扑张叔叔嘛!哎呀小公子好多年不联系,你过得怎么样呀?老书记还好吗?好就好,哎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哦,裴玥,是啊,小裴硬要查的。哎,他都知道了,他是带着答案过来问的,他直接拿过来了当年举报你父亲的原件。”
“小许张叔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啊,你知道小裴他妈妈,当时就是怀了二胎被强制拉出去打了,后来那个卵巢癌就跟当时硬流产有关系。大人的恩怨吧,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其实真的不该你们小孩子来承担。现在老裴也过世了,我看小玥那孩子精神状态不太好。哦,他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时候你俩玩的还那么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别再计较来计较去了。行行行,那替我和老书记问好啊!新年好!拜拜!”
“.…..”
“哎?许小公子不应该在暨城过年嘛?”
裴玥在医院里醒来。
刚睁开眼,脑袋还有些难受。他看到天花板上吊着的点滴袋子,袋子表面倒影出床对面还坐着另一个人。
裴玥侧了侧脸,就看到了许霄远。病房内的空调开到最大,空气被吹的又热又干燥。许霄远只穿着黑色衬衣,纽扣解开了一颗。旁边放着他参加葬礼时穿的那件羽绒服,领口处似乎还有些被水打湿了的潮润。
他看到了裴玥醒了过来,两个人目光对视。裴玥有些惊讶,他有点想不起来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在医院里苏醒。
裴玥撑着胳膊坐起身。
他刚想要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面前的被子投下一束黑压压的影子。
啪——!
一个巴掌过来。
裴玥脖颈上的筋被拉长到绷紧,头顶的吊水袋子都被震得摇摇晃晃。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的空白,视线模糊了一圈,被打偏了的脸在好几秒钟里都找不到痛觉。
裴玥被扇懵了,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眶跌落下来一行。
他好不容易转过头,脑袋懵懵的,想要问问为什么。然而才转过来脸,另一侧的脸也被猛地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