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点点龚娜的照片,“王明华昨晚在厂里,她呢?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龚娜说她昨晚在家睡觉,就她自己,没人能证明。”雷星宇耸耸肩,“不过我们今天找她问话的时候,她看起来挺震惊,不像是装的。”
黄建海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就五迷三道的,你咋不提她除了震惊,还有痛快呢。”
王明华有学历有资历,是下一任厂长的热门人选,只要他老婆死了,龚娜这个小三不就有机会转正,当上厂长夫人了?
“目前情况来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大于入室盗窃杀人,拿走现金和首饰反而是欲盖弥彰,太刻意了。”
黄建海捻了捻手指,总结:“王明华和龚娜都有杀害赵庆红的动机,等技术科和法医处的鉴定报告出来,明天找个理由把二人叫过来单独问话,先诈一诈。”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差五分钟到九点。
“那个谁,小周,你去楼上问问,赵庆红的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周茉一直坐在窗边旁听,悄悄捶打着小腿,冷不丁被点了名,连忙起身应是,快步朝门口走去。
结果她刚一拉开门,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
何冰眯起眼笑了,“应主任,尸检报告出来了?真不好意思,还劳烦您亲自送来。”
应枢言还维持着抬手敲门的动作,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周茉的距离。
他朝何冰略一颔首:“下来走走,顺手的事。”
周茉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酸胀的鼻梁,眼角充盈着生理性泪水,下意识抬头望去。
走廊昏黄的灯光照下来,半明半暗间映出一张轮廓分明,凌冽冷厉的年轻男性面孔。
他看起来比郑望宁还高几公分,白大褂干净到反光,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木香气。
应枢言只淡淡瞥了一眼这个面生的小女警,将尸检报告递过去。
顺着他递出报告的动作,周茉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微微突起的腕骨。
还有藏在袖口下不经意露出的一节精钢表带,以及表盘上方熟悉的皇冠logo。
……富公哦,还戴劳力士。
这年头法医的工资有这么高吗?
周茉心里吐槽,面上装乖,双手接过,“谢谢应主任。”
结果一开口,破锣似的嗓子先把自己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