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仓惶,和着两人未及平复的急促心跳,在逼仄的暗处无声起伏。
直到长街上的动静渐渐远去,确认暂无危殆,陆知舟这才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指,卸了力道。
几乎陆知舟松开的同一瞬,姜绵便如同一只受了惊的雀鸟,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
怀中骤然一空,那股若有似无的木樨香倏地散了。陆知舟垂眸看着她,空落落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捻了捻
姜绵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只想着赶紧把这尊煞神打发了,免得多生事端。
她迅速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垂下眼睫,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端起一副诚惶诚恐、生怕冒犯了贵人的柔弱姿态。
一墙之隔的瓦子喧天沸地,声浪把人底那点兵荒马乱的焦躁悉数勾了出来。
陆知舟看到姜绵急于划清界限的模样,不自在的拧眉。
装什么逆来顺受?
他陆知舟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方才才替她挡了灾,她倒好,脱了险便立刻做出一副躲避瘟神的防备做派。
没了陈逢时在场,陆知舟背脊微微一挺,索性连那清贵持重的端方君子也懒得当了。
“装得挺像啊,沈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