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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王稚鱼便见软榻上原本“熟睡”的陆知舟,眉头猛地一跳,霍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倦意虚弱?
陆知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清平坊是什么地界?
汴京城里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间两层高的大铺面僦钱多少?底下的跑堂工人月钱多少?
哪怕是旧书,那用的也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和雕版印墨!
若真是一个铜板便能将这等好书借出去半个月,他陈逢时只怕不日便要带着这满铺子的书去喝西北风了!
好一个见色起意的呆书生!平日里谈生意时分明也精明的锱铢必较,如今为了讨好一个丫头,连这等把人当傻子哄的赔本瞎话都编得出来!
陆知舟再也躺不住了。
他又“霍”地一下从软榻上站起身,连背上扯动的鞭伤都顾不上了,一把抓过旁边的宽大氅衣披在肩上,黑着一张脸,带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便往外走。
“哎?与归你干嘛去?”屋里的章昭在后头喊道。
陆知舟理都没理,径直推门而出。
稚鱼惊愕地僵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带起一阵冷风,越过她径直下了楼。
楼下大堂里,陈逢时还痴痴地立在门槛处。
陈逢时冷不丁被出言打断,一回过头,就见陆知舟不知何时已披着那件宽大的氅衣,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木楼梯上。
陆知舟强忍着背上皮肉牵扯的痛意,缓步踱到柜台前。
他眼皮微垂,凉嗖嗖地瞥了一眼紫檀木面上那三个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