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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屋里这几张并排的木榻,登时便面露嫌色,显然不大看得上。
    只是方才在外头已被敲打过,这会儿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丫头把东西往靠里、靠近屋角的榻的榻上安置。
    江采采带来的丫头最少,只一个,抱着个漆木小匣和一叠衣物,进门后先将长案擦了一遍,才把香谱、纸笔和换洗衣裳轻轻放下。
    她自己也不站着等,只挽了挽袖口,跟着一同收拾,主仆两个一道比旁人更利索。
    云羡则是兴致勃勃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眼里写满了“竟真要一起住”的新鲜。
    她的丫头跟在后头忙得额角都冒了汗,一面替她铺榻,一面压低声音劝她:“姑娘,先别看了,待会儿再瞧。”
    云羡这才“哦”了一声,乖乖让开又忍不住问:“这屋子夜里还用燃暖炉吗?六个人同住不会闷死罢?”
    那丫头正忙着归置衣物,只得连声应她。
    陈婉宁也带了两个小丫头,主仆三个话都不多,进门便选了靠门那张榻,铺榻、归置、挂衣,一气呵成,不多占旁人一点地方。
    满屋子人里,只有姜绵是一个人。
    她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包袱,里头不过两身换洗衣裳,一只针线包,再无旁物。
    旁边几家的丫头进进出出,替自家姑娘铺褥、摆匣、挂外裳,连铜镜都擦得亮堂堂的,衬得她手里那点行李越发轻省。
    她只扫了一眼屋里剩下的位置,便将包袱放到了最里侧那张挨墙的木榻上。那地方离窗远些,夜里风小,角落里照不进光。
    她弯腰解开包袱,将两件衣裳叠好,平码在榻角,又把针线包塞进枕边,顺手将席面抹平。没有软褥可换,也没有多余东西可摆,几下便收拾停当。
    门一合上,满屋子脚步声便都散了。
    方才还有丫头们进进出出,替自家姑娘铺褥叠衫、安置匣笼,眼下一静下来,屋内便只剩六人,一屋未散的脂粉香混着缕缕熏衣香气萦绕半空,无处可避。
    姜绵低头理了理榻角叠放齐整的衣衫,心头微微一顿。
    前世没有这一出。
    那时新晋女使皆是宿于后院,向来两三人一室,彼此各守体面分寸。她与众人不过泛泛之交,晨起点卯匆匆照面,散值归舍偶然相逢,至多在廊间寒暄几句客套话语,从不必日日近身相对,纠缠往来。
    如今境况却是截然不同。
    一室之内,六张卧榻,同吃同住。白日一同参与遴选,夜里同在一盏孤灯下松散发髻、卸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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