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门在外,本就事急从权。方才也是风大,清荷知道郎君并非有意,自不会为这点事胡搅蛮缠。”
她贴着门缝,语气坦荡得很。
“再说……前几日郎君烧的不省人事,也是清荷帮陆郎君擦身的,清荷也看过陆郎君的身子,清荷不会介怀。”
言外之意:我也把你看光了,大家扯平了。你不用拿提亲来试探我,我也不用你负责,赶紧翻篇吧!
“……”
听到这话陆知舟只觉自己脑壳内“轰”的一声。
什么叫看过了陆郎君的身子?!
他那好不容易才被太医压下去的高热,在听到这样豪放的回答后,竟又诡异地重新烧了起来,甚至比之前烧得还要猛烈。
“你……”
陆知舟猛地转过头,却又在目光触及门板后探出的衣角时,像触电般僵硬地转了回去。
屋里,姜绵懒得再隔着门板同他演那副柔弱模样,索性上前一步,将门又拉开了半掌宽。
她探出个脑袋,看着陆知舟绷得笔直的背影,顺着方才递出去的台阶问:“所以,陆郎君拖着这半死不活的身子,费这么大劲挪到小女门口,到底是有何贵干?”
陆知舟吸了口冷气,强压下脑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燥意。
过了半晌,他才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目光却并不落在她身上,只生硬地挤出一句:“所以,你究竟看了我哪里?”
姜绵愣了一下。
眼前这位素来清冷端正的世家公子,耳尖面颊竟难得显出一点薄红。
她一时分不清,那红是病里烧出来的,还是方才那一眼,又或是……因为被她看光了,竟当真有些羞恼。
总不能是后者吧。
人家可是心有所属的,哪能轻易为旁人脸红。
“郎君这话问的……”
于是姜绵干脆实话实说道,“方才不是说了嘛,为了给郎君擦洗降温,自然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她顿了顿,眉梢一挑,语气里带了点促狭。
“怎么,难不成郎君也想叫小女负责?”
她怎能如此理直气壮呢?!
陆知舟盯着眼前虚空,心底一阵荒谬的无力感翻涌上来。
他明明带着现代记忆。海边、泳池,什么场面没见过?纵然如今成了古人,他也不至于迂腐到因为被看了身子便羞愤难当。
可偏偏面对姜绵这副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