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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那些闪烁着寒芒的长银针被医官老练精准地一根根扎进陆知舟的大穴。
    看着学徒们手脚麻利地生起小红炉,熬煮出散发着醇厚清苦香气的高级药材;看着医官用干净的白棉布,细致地清理着那道骇人的伤口……
    那是用无数金钱、权势和阶级底蕴堆砌出来的“生机”。是她这种只能在荒地里翻找野草,靠烤热石头来吊命的底层蝼蚁,几辈子都够不到的门槛。
    有权有势真好啊……姜绵在心头苦笑一声。
    看着那渐渐在药香中平稳下呼吸的陆知舟,姜绵紧绷了整整四天四夜的神经,突然间就像是断了弦的旧弓。
    她忽然觉得无比的累。
    双腿一软,她顺着那根粗糙的木柱子,毫无形象地跌坐在了冰冷的泥地上,只剩下一口沉重的呼吸,在胸腔里疲惫地拉扯着。
    就在这时,棚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绵抬头,愣住了。
    门帘被猛地掀开,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灌进草棚。
    晓康和卫民跨进屋来,两人衣衫破烂,满身血污。晓康的视线落在那张破木床上——陆知舟面如金纸,肩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生死不知。
    他猛地转头,盯住缩在墙角的姜绵。
    这女子虽然也形容狼狈衣衫褴褛,但好歹全须全尾。
    晓康眼睛瞬间红了。主子自幼习武,就算在船上吐得脱力,带个女人逃命也绝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除非……
    一定是姜绵拖累了主子。
    这个念头一起,晓康心头那口压了一路的火“轰”地烧了上来。
    “沈清荷。”他咬牙走近,手按在剑柄上,“主子重伤濒死,你为何毫发无损?”
    姜绵先是一怔,随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险些当场啐这晓康一口。
    她没事?
    分明是你家主子在当初船上连站都站不稳。若不是她没丢下陆知舟,眼下躺在这里的就该是具尸首。
    更何况,人能落到她手上,难道不是他们自己没护住?
    她心里骂得难听,面上却分毫不显。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透了。
    “我……”少女像是被这声质问吓住了,嘴唇发白,眼泪说落就落,“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嗓子原本就喊劈了,这会儿一哭,更哑得厉害,断断续续,倒真像是惊惧未定。
    “那夜江上那么乱,我自己都险些活不成……”她抬手去抹泪,可那泪珠子越抹越多,“后来、后来我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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