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陆郎君可算是睁眼了!”
得见此景,陆知舟十分无语的闭上眼深深吐了口气。
和什么菩萨还有鬼系统一点关系都没有,陆知舟笃信,他们二人能活下来,全凭各自伟大的求生意志。
意识昏沉间,脑海深处蓦地闪过江上那一幕。
当那名杀手如鬼魅般翻上船舷,雪亮钢刀直劈姜绵面门时,他脑海中那个惯爱的冰冷机械音,发出了刺耳的乱码爆鸣:
【警告!重要女配姜绵不能死于该节点!若该角色死亡,主线将彻底崩塌!宿主将被永久抹杀,无法返回原世界!】
永远抹杀?
那时的陆知舟,正被晕船折磨得连胆汁都吐了个干净。对一个半条命都没了的人来说,这句干瘪的系统威胁根本毫无威慑力。
驱使他动弹的,是极其冷酷的权衡——
他此刻形同废人,若是姜绵真被一刀劈死了,单凭他自己,绝对逃不出这片江。
他得留着她的命。哪怕是拿她当个挡箭牌,或者当个摇橹的艄公。
于是他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扑上前,本意是一把将她推开。
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这具被晕船彻底拖垮的躯壳。
步子虚浮,动作慢了半拍。
推人的手,生生变成了替她挡刀的肉盾。“刺啦”一声,长刀劈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碰上姜绵也算是他倒霉了。
姜绵看到他合上的眼皮一动一动的,她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伤口发炎,昨夜烧得浑身像块烙铁一样烫?若是今日午时再不醒过来,只怕就要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陆知舟极度口渴,视线一转,瞥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刺鼻苦味的黑乎乎汤药。
他知道,这定是熬给自己的。
陆知舟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后槽牙,强撑着想要从硬板床上支起半个身子。
他伸出右手,试图去够只缺了口的粗瓷海碗。
可就在他想要发力的瞬间,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昨夜那场高热和失血彻底抽干了。
那条平日里能提笔写锦绣文章的右手,此刻竟重如千钧。
别说端起那只厚重的海碗,他甚至连把胳膊抬离那粗糙的被面,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手指不受